还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在那个雨夜,闯进了父王的寝宫。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满怀着忐忑与期待,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想法,对那个帝国至高无上的君主,她的父亲,和盘托出。
她以为,就算不被允许,至少能得到一些理解和安慰。
可她得到的,是劈头盖脸的训斥,和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你的价值,在于你是我的女儿,在于王室血脉”。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她父亲眼中,不过是一场不懂事的胡闹,一场对王权不该有的觊觎。
原本她以为已经可以不在乎父亲的态度,理智对待这一切。
没想到这次回来,父亲再次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记忆被拉回到了被带回王城的那一天,父亲病重的消息传来,她抛下了领地上的一切,不顾科林的劝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跟着前来传信的皇家骑士踏上了返回王城的路。
她在路上想好了无数安慰的话语,想着要如何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他的床边,给他讲些领地上的趣事,让他开心起来。
当她穿过长长的猩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那扇沉重的寝宫大门时,看到的景象,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寝宫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的木柴偶尔溅出几点火星,驱不散空气中的冰冷。
赫索拉一世靠在软榻上,病后的虚弱让他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