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东西,在、在家里说一不二惯了,能、能跟她合得来?”
他顿了顿,嘴角咧得更大了:“你、你就等着看吧,以、以后他们家,热闹着呢!”
王大鹏笑了笑,没接话。
刘能说得对不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谢广坤这个人,一辈子精于算计,可这回,说不定真算住自己了。
他记得谢永强工作最后黄了,王香秀进城心思落空,甩了谢永强,和李大国好了。不过李大国被他整进拘留所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可能了。
三人又喝了几杯,刘能的话匣子打开了,从谢广坤说到王长贵,从王长贵说到齐三太,从齐三太说到村里的发展,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王大鹏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小蒙今天跟永强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虫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刘能家的灯还亮着,三个人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摇摇晃晃的。
觥筹交错间,笑声和说话声从窗户缝里飘出来,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天还黑着,谢广坤家的灯就亮了。
永强娘四点多就起了床,摸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堂屋的门。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灶房里透出一团昏黄的光,灶台上坐着一大锅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蹲在灶前添了把柴,火苗蹿上来,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今天是她儿子定亲的日子,她心里又高兴又紧张,手都有些发抖。
谢广坤比他起得还早,天不亮就在院子里转悠。他穿着那件压箱底的灰色中山装,稀稀拉拉的头发用发胶抹了三遍,梳得跟狗舔过似的,一根杂毛都没有。
“桌子摆好了没有?瓜子花生呢?烟呢?”他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连村东头都能听见。
“摆好了摆好了。”永强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额头上全是汗。
“摆好了你不会再检查一遍?万一有啥遗漏的,丢的是咱家的人!”谢广坤瞪了她一眼,自己又跑到堂屋里去检查。
八仙桌上铺了一块崭新的红桌布,上面摆着六个盘子,装满了瓜子、花生、糖果和香烟。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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