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发起抖来:“我、我就英子这一个闺女……我、我这心里……”
王大鹏在旁边凳子上坐了,没有接话,只是认真听他把话说完,他那股劲儿过去,才开口:“刘叔,您的心情我理解。我和小蒙刚从县医院回来,大夫亲口说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疗养,遵照医嘱做康复训练,能恢复如初。”
刘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那光亮很快就又暗了下去:“大、大夫的话……哪、哪能全信?再说,就、就算能走,能、能跟以前一样?干、干重活行不行?这、这都说不准……”
“您说得对。”王大鹏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大夫说的‘能恢复如初’,谁也不能保证跟以前一模一样。可刘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刘能抬起眼皮看着他。
“玉田要是恢复好了——我说的是,能正常走路、能干活、能养家——您同不同意他跟英子的亲事?”
刘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那、那肯定同意!我、我啥时候说过不同意?玉田这、这孩子?我对他还、还是中意的!”
“那好。”王大鹏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我再问您,您现在拦着英子,不让她去医院看玉田,是为了啥?”
刘能张了张嘴:“我、我那不是……”
“怕她越陷越深,对吧?”王大鹏接过话头,“怕她跟玉田感情越来越深,到时候玉田要是真瘸了,她拔不出来。您是这意思吧?”
刘能没说话,可那表情已经默认了。
“刘叔,那您想过没有——您现在拦着英子不让她见玉田,万一玉田将来真的恢复好了,你该怎么办?”
王大鹏的声音不急不徐,每说一句都让刘能眉头皱纹深了一分,“那时英子还要跟玉田,你是拦还是不拦?”
王大鹏不等他接话,继续为他剖析:“你拦了,无论是刘英还是你自己心里那道坎都过不去,毕竟他是给你家拉苞谷,还是被你硬拉着醉酒开的车,你心里对他还是有愧疚的吧?”
刘能的手指在被面上攥了一下,眼神闪烁,脸上也阴晴不定,抬头看了王大鹏一眼,嘴角露出苦笑:
“大、大鹏,你、你说到叔痛处了,这、这事起因都是在我身上,我是愧对玉田。如、如果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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