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电话声偶尔响起又很快被接起,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领导正站在打印机旁边拿一份文件,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的时候停了一瞬,那种停顿很短,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后背。
——
和他一样他一晚上没合眼的还有他爹——谢广坤。
院墙塌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越想越觉得是王大鹏干的,天一亮就再也躺不住了。
他沿着村路往王老七家走去,步子又急又快,脚底下的土被他踩得噗噗响。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还挂着露水,湿漉漉的,在晨光里泛着青白色的光。远处的鸡叫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这个清晨拍打节拍。
左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颧骨到耳根那一大片暗紫色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他推开王老七家虚掩的院门,几步走到院子中间,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王大鹏!你给老子滚出来!"
灶房里的七婶正在烧火做饭,听见这动静手一抖,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豆腐坊里雾气还没散尽,王老七正在收拾工具,听见喊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了出去。
王大鹏正在豆腐坊里忙着,听见外面的喊声,他脸色一沉,停下手里的动作。
谢广坤站在院子里,看见王老七出来,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家那个好女婿呢?让他出来!别躲在里头装孙子!"
"谢广坤,大清早的你闹什么?"王老七沉着脸走到院中,挡在谢广坤和豆腐坊之间。
"闹?"谢广坤冷笑了一声,一只手往王老七面前一指,"你问问他昨晚干了什么好事!我家院墙塌了!你说,不是你那个好女婿干的,还能有谁?"
豆腐坊的门帘一掀,王大鹏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沾着豆渣,围裙上扑了一层白粉,站在豆腐坊门口,眉头微微皱着:"谢广坤,你家墙塌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谢广坤往前逼了一步,"你敢说不是你干的?你小子就是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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