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烛光下许砚舟的表情越来越纠结,又翻了几本之后,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皇上正要询问,就见许砚舟先开了口。
他拿起一本封面烫金的奏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这、这本是兵部的还是吏部的?臣看这个字长得像‘兵’,但又不确定……”
皇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许砚舟没注意到,继续埋头翻找,越翻手越乱,动作从方才的故作镇定变成了明晃晃的手忙脚乱。
有几本奏章被他翻得摞在了一起,差点撞倒了旁边的茶盏。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茶盏,又带倒了笔架上的一支紫毫笔,整个人狼狈得像是闯进瓷器店的一头小牛犊。
“陛下,”他终于放弃般地抬起头,满脸尴尬,耳朵红得能滴血,“臣……臣找不出来。这些奏章上的字,臣好多都不认识。臣在国子监的时候,夫子在前面讲课,臣在后面睡觉,三年下来字都没认全……”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不可闻。
皇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这位素来威严的帝王发出了一声货真价实的笑声。
不是之前那种刀刃擦过磨石的轻笑,而是被人逗到了心坎里、不得不笑出来的那种。
“朕还以为你是个装傻的,没想到是真傻。”皇上的语气里全是嫌弃,但那嫌弃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亲近感,“连字都认不全,还替朕找奏折?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国子监出来的。”
许砚舟表情委屈又不敢反驳,小声嘟囔道:“臣也没说自己是好学生啊……臣方才自己都说了,课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行了,别嘟囔了。”
皇上摆了摆手,走到御案旁,随手翻了翻,从中抽出一本青色封皮的奏折,在许砚舟面前晃了晃,“朕告诉你,河东郡的奏折长这样。记住了?”
许砚舟伸长了脖子认真地看了两眼,然后用力点头:“记住了记住了,青色封皮。”
皇上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去,给朕磨墨。”
许砚舟应了一声,走到砚台边上,拿起墨锭。
他盯着那方端砚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手中的墨锭,像是第一次见这两样东西似的。然后他试探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