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许砚舟没得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心底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方才铺垫过,说接下来的算不得什么光明计策。
正经的筹谋他一时想不出,但论这种迂回阴诡的算计,学学贾诩的顺势而为,他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许砚舟在心里快速捋了一遍全盘计策,确认足够刁钻、足够上不得台面,才定了定神,拱手开口。
“公主,臣素来不涉朝堂纷争,只是偶然听闻些许风声,倒有个不甚体面的法子。”
他顿了顿,放缓语速,字字清晰道:“先把崔家现任族长崔明升调离京都,再下旨召崔慎之父崔明启入京,为崔慎一案陈情辩白。”
“崔老爷子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京途千里迢迢,舟车劳顿之下,若是途中出个意外、骤然离世,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待崔明启身故、崔明升远在京外,咱们再传河东郡守赵峥回京述职。”
“到那时,赵峥赖以倚仗的两座靠山尽数崩塌。咱们再抛出一些对崔家不利的蛛丝马迹,不管真相如何,所有罪责、内情,自然都可以安在他头上,由他开口招供。”
安庆公主眸中闪过一抹意外,看向许砚舟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讶异。
她倒是真没料到,这位以纨绔闻名的驸马,竟这般擅长拿捏人心、布局阴策。
“想不到驸马竟深谙此道。”
话音未落,她不再多言,直接抬手拉住许砚舟,抬脚就走。
——
御书房内,静谧无声。
帝王沉沉的目光落在许砚舟身上,审视意味十足,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背脊微微发紧。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威严,带着几分考量:“你何以笃定?崔明升离京、崔明启身故,区区一个赵峥便会倒戈?崔家枝繁叶茂,族人人才辈出,绝非二人便可支撑全族。”
许砚舟定了定神,从容应答:“回陛下,只因崔明启太急着捧高崔慎的声名了,臣断定崔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皇帝眉峰微挑:“此话怎讲?”
“崔慎所谓的旷世才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许砚舟微微抬眼,语气笃定,“除此之外,更有一处极为反常——崔慎早已年过弱冠,寻常世家子弟早已婚配立业,可崔家从未有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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