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一眼,也从未想过她做这些事时,心里在想什么。
可许砚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重新审视这些记忆碎片,却拼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图画——每一次“夫人吩咐”的醒酒汤,真的是夫人吩咐的吗?
每一次在后门留的那盏灯,真的是夫人让她留的吗?还有那些不经意的、被原主忽略掉的细节:她替他整理衣襟时手指比旁人多停了一息,她接过他递来的酒盏时指尖会微微发颤,她在人群中总是不自觉地用目光追随他的背影。
许砚舟慢慢放下酒杯,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这个秋蕊,藏得可真好。
原主那个粗枝大叶的性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对自己存了这份心思。
而秋蕊也聪明,从不在原主面前露出半分破绽,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只是奉命行事的模样,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收回思绪,目光从秋蕊身上不着痕迹地移开,重新转向身旁的公主。
安庆公主正端着一杯桃花酿慢慢品着,脸颊也因为酒意染上了一层浅粉,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浑然不觉方才那一瞬间的暗流涌动。
许砚舟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酒气蒸得微湿的碎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公主,您看,臣没骗您吧?这桃花酿是不是比御酒还好喝?”
安庆公主横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起来:“好喝是好喝,但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回府的时候本宫还得扶你。”
许砚舟笑着放下酒杯,乖乖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把那件事记下了——秋蕊的事,等回了府,得找个合适的方式跟公主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