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多少个流朱,眼下根本查不清。
要是今晚大张旗鼓地动了那个绸缎庄,不出天亮,所有世家都会把暗线缩回去,到时候再想挖就什么都挖不出来了。
所以先不动,先查内务府,先把所有暗桩的联络点摸清楚——这是一张需要耐心才能收的网。
皇上看着安庆公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和蔼:“安庆,这件事交给父皇。你如今的差事就是把身子养好,旁的什么都不许操心。”
说完直起身看了许砚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皇上走后,许砚舟扶公主回房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夜风从回廊穿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将他们并肩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拉得时短时长。
“臣方才想了一路,”许砚舟替她拢了拢肩上的狐裘,低声开口,“崔家在内务府安插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对付臣。臣一个驸马,不值得他们废这么大力气。这批人真正的目标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公主府——只是碰巧你嫁了臣,他们才顺手把流朱塞进来试水。”
安庆公主扶着腰慢慢走着,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不过这些事,父皇心里应该比咱们有数。”许砚舟说着忽然笑了一声,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温柔,“公主现在的差事就是把身子养好,父皇亲口说的——臣可不敢抗旨。”
安庆公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