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台灯还亮着。
乔悦一个人跪坐在地板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红肿的指印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转为淤青的颜色。
那条吊带裙的一条肩带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臂弯旁。
她慢慢抬起手把肩带拉回肩膀。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在地板上坐了片刻,然后从放在角落里的小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借着那盏昏黄的台灯照了照自己的脸。
指印已经肿起来了,明天上镜怕是要用遮瑕盖三层。
她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小巧却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像是在嘲笑刚才是我自己。
再次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她已经变化了之前的模样,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
手机嗡鸣声响起的时候,黄总正躺在主卧那张宽大的床上补觉。
厚重的遮光窗帘把午后的阳光挡得一干二净,房间里暗得像深夜。
他翻了个身,皱着眉头摸到床头柜上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机,眯着眼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项少。
黄总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的。
他猛地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用拇指在嗓子眼上按了按,像是在调试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确保自己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不会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懈怠。
然后他接通了电话,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那个慵懒补觉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只竖起了全身毛发的猫。
他的嘴角自动往上扯,扯出一个在黑暗中也必须保持完整的谄媚弧度,声音里的恭敬和殷勤浓得像化不开的糖精,和他之前在书房里扇乔悦耳光时判若两人。
“项少,您吩咐。”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被权力和财富长期滋养出来的从容。
项少单名一个“钧”字,是北市项家的长孙,圈里人提起他时用的词通常都差不多——低调,话少,手腕硬,惹不起。
项家三代深耕能源和基建,关系网从北市一直铺到地方,属于那种不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随手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家上市公司连夜改章程的存在。
项钧本人倒是比他那些张扬的堂兄弟们都沉得住气,平时几乎不在名利场抛头露面,以至于圈外人对他的存在几乎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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