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和原主汲汲营营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明明考中探花却没有参加留任六部选拔考试的人,在古往今来的进士及第中都属少见。
尤其今天这种封官的日子,来得晚的就更少见了。
“许大人,您这是?”吏部门口的衙役看见许砚舟右手吊在胸前,衣袖空荡荡地晃着,整个人狼狈中透着几分可怜,不由得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毕竟昨天游街的时候这位探花郎还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怎么今天就这副模样了。
许砚舟露出一个苦兮兮的笑,指了指自己那条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用木板固定住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和几分精心控制的自嘲:“别提了,今儿早上起床,不小心踩到袍角,整个人摔了出去。手臂磕在桌腿上,大夫说骨头裂了,得养上三五个月。这不会影响封官吧?”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惶恐和不安。
衙役赶紧摆手,态度比他来的时候还客气了几分:“大人您说笑了,自然不影响封官,您是圣上钦点的探花,谁敢因为这个就抹了您的功名。只是这三五个月不能提笔,怕是对去处有些影响——您也知道,京里的官职,哪一样离得了笔杆子。”
“不影响封官已是万幸,多谢大人提点。”许砚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做得极其自然,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进了吏部大堂,吏部尚书刘大人正在翻看新科进士的名册。
许砚舟这个名字在探花那一栏里写得清清楚楚,他本来对这个没有参加六部选拔考试的探花有些不解——历年的探花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想留在京城,这位倒好,主动放弃留京考试,也不知道是清高还是糊涂。
此刻看见许砚舟吊着一条胳膊走进来,右手被包得像根白萝卜挂在胸前,刘尚书心里的不解便转为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到底是新科探花,长得又端正,就这么摔断了右臂,确实可怜。
“探花郎怎的这样不小心。”刘尚书摇了摇头,语气里倒没有责备,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惋惜。
许砚舟苦笑一声,微微欠身:“回大人,学生今晨不慎摔伤,右手三五个月内无法提笔。学生想着,与其留在京中占着位置却做不了事,不如外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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