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考了几年了?三年?五年?我替你算着,如今该是第十六个年头了吧。你打算怎么帮扶我——等我上任之后,你来给我当师爷?”
“噗——”谷家大舅兄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被谷老爷一个眼神瞪回去,硬生生憋成了咳嗽。
许静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替自家人找回几分颜面,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许砚舟的话难听,但句句都是实情。
许家世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族谱往上翻三代,上一个正经读过书,考中过功名的,还是许砚舟的父亲许静林。
他今天带来的这几位,确实是族里最拿得出手的子弟了。
他们读过书,却连个功名都考不下来;做生意,也不过是小本经营勉强糊口。
这样的人,凭什么去为难一个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至于姻亲,”许砚舟的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谷老爷,原本凌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
“托叔祖父的福,替许某结了门好亲事。岳父和三位舅兄多年来对许某多有帮扶,从许某还一文不名时便倾囊相助,聘名师、供盘缠、照料家母,事事想在许某前头——这份恩情,许某从未忘记。岳父从前既没有嫌弃许某宗族无依,日后必定也不会因为许某想要分宗便对许某不满。只怕会怜惜许某孤身一人无宗族可倚,反倒加倍厚待许某。”
他说完,转头看向谷老爷,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坦然:“岳父,小婿说得可对?”
谷老爷在许砚舟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坐直了身子,等听到“只怕会怜惜许某孤身一人无宗族可倚,反倒加倍厚待”这一句,他一双精明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
他是商人,听人说话向来只听三分,但女婿这番话,他信了十分。
他听明白了。
女婿要和宗族划清界限,但人在世上不可能不要任何助力——他不是要孤身一人闯荡官场,他是要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姻亲上。
谷家从一个被读书人嫌弃的商户,一夜之间变成了探花郎唯一倚仗的亲族。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谷荣升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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