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透明人也差不多。
他原本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就在姑苏城里终老了,有口饭吃有张床睡就行。
许砚舟分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侄孙儿分出去了,还会管他这把老骨头吗?
好在许砚舟不仅分宗时带上了他,还亲自上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便说想将他接到家中供养,日后一同去舒兰赴任。
许昌当时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那间冷清的小院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砚舟,叔祖父这把年纪了,跟着你去,怕是只会拖累你。”
“叔祖父说的哪里话。”
许砚舟站在他面前,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当年若不是您和岳父奔走,许砚舟能不能活到今日都不知道。如今侄孙儿有了些许出息,若是连叔祖父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去当那一县父母官?”
许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活到这把年纪,同辈的兄弟多已凋零殆尽,族中的后辈对他客气有余亲近不足,他早就不指望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了。
可许砚舟说“您放心”,说“以后砚舟给您养老”,说“舒兰虽是小地方,但气候比姑苏暖和,冬天不冷”。
许昌在心里挣扎了半晌——他这把年纪了,还能帮侄孙儿看看家、带带孩子、在县衙后院晒晒太阳。
许砚舟既然开了这个口,他便不能辜负。
当天下午他便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那些旧被褥都留给了要好邻居,只带了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三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还有他屋里供了几十年的一尊小铜佛。
谷阅音很快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亲自带人过来帮忙,指挥着丫鬟把许昌的衣物一件件叠好装箱,又把那尊小铜佛用软布裹了好几层,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专门腾出来的一只小木匣里。
她还让人提前把许昌在家中的住处收拾了出来——一间朝南的正房,窗户推开正对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她和许母商量过了,老人家年纪大怕冷,这间屋子冬天日头最足。
至于许昌家的这座房子,谷家自然不会缺一个守房子的下人。
安顿好许昌,谷阅音这才有精力问问丈夫要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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