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想我,就每日在窗下和我说说话,我听得见。”
许砚舟在窗外听了这话,哪里肯依,贴着窗子道:“那怎么行?我就在外头陪着你,你随时叫我都行。”
谷阅音在里头抿着嘴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声“好”。
——
许砚舟在书房里整整翻了两日书。
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先贤典籍,连自己那本写满批注的县志都抽出来翻了两遍,纸上写满了字,又一一划去。
荀川南来送公文,看见案上摊了一堆写着男孩名字的纸,什么“许清宴”“许临川”“许照亭”,密密匝匝,像春日河滩上的野草。
他也不敢多问,只把公文放下便退出去。
陈翊倒是胆大些,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大人,您这架势,比您当日考我断案还严。”
许砚舟头也没抬:“断案不过公道二字,给孩子取名,得管一辈子。”
直到洗三这日清早,天还没亮透,许砚舟披衣从书房出来,忽然在西窗下站住了。
院里晨雾未散,那棵老枇杷树青叶如洗,风从河面上过来,吹得叶子簌簌轻响。他看了片刻,忽然抚掌道:“就叫许居风。”
谷阅音靠在床上,听他念出这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哪个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