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酱色旧袍染得像一领血衣。
他背着手,语气转沉:“本王是要你亲眼看一看,敢和皇上争利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他话音未落,院外忽然起了一阵极轻极密的脚步声,像夜雨敲在瓦上,又像无数把刀同时从鞘中滑出一寸。
许砚舟转头,只见巷口、墙头、屋脊上都已布满了人。
他们穿着寻常百姓衣裳,腰间却鼓鼓囊囊。
为首那人站定,朝刘襄恕一抱拳,声音低沉:“王爷,府衙已合围。”
刘襄恕点点头,对许砚舟道:“走,去送送窦大人。”
姑苏府衙此时早已乱了。
几十名私兵如黑潮般涌入,明火执仗,见人便喝令跪地。
皂隶刚要拔刀,便被一刀背拍在肩头,疼得兵器脱手。
窦渐璋正在后堂与赵德闻对账,听见前堂动静,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报丧,推门出来便愣住了。
十几个带刀汉子分列两排,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刘襄恕不紧不慢地从那路中走过,身后跟着许砚舟。
窦渐璋一抬头,正对上来人,借着火光才看清,那人竟是靠山王。
“王、王爷……”窦渐璋两腿一软,扑通跪下,“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万望王爷恕罪。”
“不知?”刘襄恕抬脚踏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他,“你不是在等着宋汉章的调令么?怎么,还没等到?”
窦渐璋脸色霎时惨白。
赵德闻也连滚带爬从后堂出来,一把抱住刘襄恕的衣摆,哭着道:“王爷明鉴!都是窦大人逼着下官签的文书,下官人微言轻,不敢不从啊王爷!”
“放你娘的屁!”窦渐璋像被踩了尾巴,竟忘了面前是谁,扭头就骂,“赵德闻,分明是你先提了谷家桑鹅,说能套出方子,还想让本官在宋大人跟前替你美言——”
刘襄恕听得烦了,一抬手,立刻有个私兵上前,一脚将赵德闻踹翻在地,又反剪了窦渐璋双臂按在台阶上。
许砚舟站在后面,只觉浑身上下血液都在翻涌。
这就是私兵!
他前后也穿了很多本书了,但古代的事并不算多。
第一世做驸马,公主府自有护卫,平日只觉那排场寻常,竟从未深想,原来皇权之下可以公然豢养私兵,到了真正掏出来用的时候,会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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