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的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区区一个准圣中期的妖神，也敢代表整个妖族？也配谈论截教的覆灭？”
陈元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九婴的心头，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是啊……
自己，在天帝陛下眼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让他不惜冒着与圣人道统全面开战的风险，来为自己报仇？
九婴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了，废话时间结束。”
陈元失去了继续陪他聊下去的兴趣，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弑神枪，枪尖遥遥锁定了九婴那最后一颗头颅的眉心。
“遗言说完了，就安心上路吧！”
“给我死吧！”
陈元眼神一凝，握紧枪身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灌注其中。
弑神枪的枪尖，发出了一声仿佛连空间都为之哀鸣的嗡响。
“不！”
九婴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陈元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一杆长枪，破开空间，贯穿法则，朝着那绝望的妖神，悍然刺出！
这一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它刺出得是那样的平淡，那样的朴实无华，仿佛只是凡人武将随手一击。
但在场的所有大能，无论是近在咫尺的飞廉，还是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圣人，在看到这一枪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大道至简。
当杀伐之道凝聚到极致，便不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法则异象来点缀。
在九婴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他那庞大如山岳的妖神真身，他那引以为傲的准圣道果，他那坚不可摧的元神，在这一刻，都变得脆弱不堪。
他想躲，但身体和元神都被那股无形的杀机锁定，动弹不得。
他想挡，可他所有的神通，所有的法宝，在那纯粹的“寂灭”概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漆黑，洞穿了他最后的防御，刺入了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弑神枪的枪尖，从九婴的后脑穿出，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
九婴那最后一颗头颅上，疯狂、恐惧、不甘的表情，彻底凝固。
紧接着，以眉心那一点为中心，一道道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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