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余小飞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从赵美美进医院开始，余小飞一直守着做检查、办手续，跑上跑下，又经理老婆昏迷，整个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粗重的呼噜声很快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萍萍端着刚接来的温水走过来，见他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是累坏了。她脚步放得更轻，本想叫他起来到空床上睡，可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姐夫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还是让他多歇会儿吧。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病床。大姐脸色苍白地躺着，输着液的手放在被子外，指节泛白；旁边小床上，孩子裹着小被子，呼吸均匀。
萍萍心里一紧，姐夫睡得沉，大姐刚脱离危险，孩子又小，这病房里总不能没人盯着。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眼睛一会儿看看大姐的监护仪，一会儿瞅瞅孩子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夜里病房很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困意一次次袭来，她就掐掐自己的手心，或是站起来走动两步，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床边眯两分钟，一有动静立刻惊醒。就这么熬着，天快亮的时候，她的腿已经麻得没了知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时，余小飞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酸痛，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一动就咯吱响；脖子僵硬得转不过来，稍微一扭就扯着疼；腰更是像断了似的，直起身时得扶着沙发慢慢挪。他这才想起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心里苦笑——这哪是睡觉，分明是遭罪。
他揉着肩膀，慢慢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墙站起来，第一时间就走向病床。见老婆还安静地躺着，孩子也还在睡，他还是不放心，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把手放在老婆的鼻前，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时，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又小心翼翼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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