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棉花能保暖,比现在的芦花、草絮强得多。以后若是做棉衣、棉被,冬日里能少冻死许多人。
花生能榨油,出油量比芝麻与动物油高得多。”
听到这些后,萧何眼神一动,身子也直了。
“若真如此,再过几年,秦国不仅能吃饱,还能穿暖,油水足了,人的身子也壮。”
他越想越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两下,像在算。
苏园又接着说:“以后还可以再种些苜蓿(又叫草头,金花菜,称为牧草之王),牲畜吃,也能肥田,等渠和路再修开,不止咸阳,各县各乡都要跟上。”
“不止这些,后续还准备开养殖场……”
萧何听得不住点头,偶尔打断问一句,又赶紧记下。
两人越谈越起劲儿。
萧何本就精于实务,许多苏园只起个头,他就能补出一整套执行法子来。
扶苏听了一会儿,坐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出去,在门口转了两圈,又跑回来,贴在苏园旁边。
外头有鸟叫,有工匠的说话声,还有铁器碰在石上的脆响。
可屋里人似乎都没注意。
又过了好一阵,苏园讲得兴起,索性把胸中那些远景全倒了出来。
他讲天下大安,讲路不拾遗,讲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
甚至一激动,把后世的横渠四句也搬了出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萧何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苏园,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过了半晌,才低声道:“先生……这些话,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