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血痕。
有些伤口甚至翻出皮肉来。
岑夏快步走上前,触碰到林间渡的一霎那,心脏处的痛意消失无踪。
但他此刻没空深究。
浴缸里的林间渡双目紧闭,脸颊烧得一片酡红。
“林间渡!”
神志不清的他好像听见了岑夏的声音,躺在水中的人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掀开眼皮。
那双眼连聚焦都做不到,更看不到面前的人,只本能地喃喃低语:“岑夏……”
“他怎么了!”
裴淮已神色凝重:“他被人下药了,我去叫医生。”
这种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裴淮已说完便转身快步冲出房间。
岑夏关掉水龙头,探进浴缸想要将人抱起来,一沾水,才发现水温冰凉刺骨。
他不敢想,林间渡在里面泡了多久。
他手臂环住林间渡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稳他的后背,一用力,将浑身湿透的人从浴缸中打横抱了出来。
林间渡的身上还在滴水。
从浴室到床前,一路的水渍。
岑夏把他放下,找了条浴巾给他擦拭。
林间渡浑身滚烫,他靠坐在床头,药效彻底搅乱了他的神志,只一味无意识地低声呓语。
他声音过小,岑夏耳朵贴过去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
“岑夏……”
“我不是故意的……”
“我在等你,我没有说谎……”
岑夏一时之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用毛巾轻轻擦了擦林间渡的脸。
“我知道。”
“你没有说谎,你等到我了。”
听到这句话,林间渡涣散的眼眸竟慢慢拢起一丝微光,视线艰难地聚焦,落在岑夏的脸上。
“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