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门板哐的一声震了一下,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方曜改用了拳脚。
他训练了半个月的体术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招式不算花哨,但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卫迟焱身上不太致命却极痛的位置:腹侧软肉、大腿外侧、肩胛骨下方。卫迟焱被推倒在隔间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板,双手徒劳地护着头脸,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很快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和求饶。
那个被顶到墙边的跟班终于鼓起勇气冲了上来——拳头抡得毫无章法,像是闭着眼挥出去的。
方曜侧身闪开,顺势拽住他伸过来的胳膊往前一带,借力把人甩出去,撞在隔间门上发出又一声闷响。
另一个跟班从方曜身后扑过来试图抱住他的腰,方曜手肘往后一顶,肘尖撞在那人肋骨下方,那人“呃”了一声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第三个跟班已经完全不敢动了,缩在洗手台旁边,双手微微抬起来,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我不打了”的姿态。他眼神躲闪着,不敢正眼看方曜。
接下来大概有两分多钟的时间里,卫生间的隔间门被撞得哐哐响,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震倒了一个,滚到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起初卫迟焱还有力气骂人——“方曜你找死!”“你等着!我马上叫人!”——声音从尖利到粗哑,到后来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气。
“来人——救命——有没有——人——”
到最后,整个卫生间里只剩下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两句气若游丝的“别打了”和“我错了”。
那三个跟班蜷在角落,肩膀和后背各挨了好几下,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每一击都打在软组织上,又麻又胀,他们是一点也不再想着帮卫迟焱拦着了。
卫迟焱一只手捂着肋侧,一只手撑着地面,在方曜走近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方曜收起了电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来招惹我,我让你们知道人生少走一百八十年弯路是什么感觉。”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深呼吸了一次。肺里灌满凉爽的空气,带着走廊里那种混合了清洁剂和金属的微涩味道,然后缓缓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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