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汽车驶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顾清把那件灰色毛衣放在膝盖上,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东西?”
陆战野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去见那个姓沈的警员。如果能找到他,问清楚那天的事,应该就能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第二天清晨,何秋辞一早发来了消息:那位沈姓警员还活着,叫沈长林,七十八岁,退休后住在城东的老职工宿舍区。没有搬走,还在原地址。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但听到“陆慎之”三个字之后,沉默了十几秒。然后他说了三个字:“你来吧。”
城东老职工宿舍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楼。
楼体不高,外墙的涂料已经褪成了深浅不一的灰白色。
楼道里光线昏暗,有一股淡淡的旧纸张和潮湿墙壁混合的气味。
叶时初跟在陆战野后面,楼梯的水泥台阶被踩得有些发亮,边缘被磨损得有了弧度。
三楼,门开着一条缝。
陆战野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的光线比楼道里亮一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后。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旧衬衫,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