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叶时初听到了那一秒的停顿。她侧过头看了秦砚一眼——秦砚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翻文件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半拍。
董事会决议。今天上午。陆远山在听证会进行的过程中,让董事会出了一份决议,把吴敏的壳公司装进了集团报表。
他把通道变成了出口。把转移变成了合并。
秦砚开口了,声音稳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法官,董事会决议的有效性需要进一步审查。该决议的出席董事是否达到法定人数、决议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该‘合并’是否在实质上构成了关联交易未披露。这些都需要时间核查。在核查完成之前,冻结不应解除。”
法官看了看两边。“双方是否同意将本案转为书面审理,由法院根据补充材料另行裁定?”
秦砚:“同意。”
陆远山的律师:“同意。”
法官敲槌:“休庭,五日内出具裁定。”
木槌落下去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轻,像一根树枝在雪地上折断。
叶时初站起来,把帆布袋背好。她离开原告席的时候,经过被告席的方向,没有转头。但她知道陆远山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像一道被冻住了的河面。
她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光比房间内更亮一些,她走了一步,停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秦砚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旁边。
“五天内出裁定。”叶时初说。
“正常速度。”秦砚说,“但对方在听证会上打出了那张董事会决议的牌,我们不能让他把牌打完。五天内,我需要查清那份决议的合法性。如果是程序瑕疵,他这张牌就作废了。”
叶时初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看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那片阳光。“秦律师,陆远山能在听证会中场休息的时候让董事会出一份决议,这说明整个陆氏董事会现在听他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