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处有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她握着母亲的手,安静地坐着,像一棵种在房间角落里的树。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第三天下午,秦砚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叶时初正在康复医院三楼的走廊里站着。窗外阳光很薄,隔着玻璃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她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秦砚说话。
“裁定下来了。”秦砚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压住的节奏,“法院支持了保全申请。吴敏新公司的账户继续冻结,孙国栋管理的海外平台被纳入保全范围。陆远山从听证会到现在被锁定的资金总额,加起来超过两亿三千万。”
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收紧。“他异议申请被驳回了?”
“驳回。”秦砚说,“法官在裁定书里写了,陆氏集团董事会在听证会期间补交的决议文件存在程序瑕疵,追认确认书未获全体董事签章,故该决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吴敏账户内的资金被认定为陆远山个人可支配资产。”
叶时初站在走廊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画面。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松开了,掌心是干的,没有汗。
她给陆战野发了一条消息:“保全裁定下来了,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