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映着她的脸,那张监控截图还停留在屏幕上,陈月珍和陆远山的侧影一左一右地并肩走着。
她伸手把电脑合上,靠进沙发靠背里。
客厅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陆远山在清退身后的人,把最后一层保护罩拆掉了。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决定做一件无法回头的事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她拿起手机,给陆战野发了一条消息:“陆远山把他姐姐从加拿大接回来又送走了。他可能在准备最后一件事。”
陆战野过了几分钟回了一句:“他在切断所有退路。”
叶时初看着那四个字。他们想到了一起。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追问他在哪、来不来。她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张监控截图里的画面——
陆远山站在机场到达出口,等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接她,送她走。那个画面像是在告诉她一件事:一个人如果决定不再回头看身后的路,那他要走的方向,一定是前面。
她翻了个身,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陆战野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