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穿过被街灯照亮的城市街道,她靠着座椅,那只文件盒贴着她的肋骨平稳地待着。
于汉宁交材料这件事,在第三天果然传到了陆慎文那里。
叶时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红砖楼院子里给栀子花浇水。
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后秦砚的声音直接切入了正题:“陆慎文今天下午约谈了于汉宁。单独谈话,在三十八楼他的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小时。于汉宁出来之后直接离开了陆氏大厦,没有回他的办公室。”
叶时初把水壶放下来,蹲在花盆旁边。
“于汉宁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还没有。”秦砚说,“但他在谈完之后一个小时内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明天上午的车。”
叶时初的手指在花盆边缘压了一下,潮湿的泥土沾在她的指腹上。“他在走之前把自己的材料给了你,现在他选择离开现场。”
“他现在留在海城可能会被进一步施压,走了反而安全。”
秦砚的声音里有一层薄薄的锐利,“但他走了之后,你手里的材料就少了一个能出庭作证的人。如果那沓纸上的内容需要现场对质,于汉宁不在,你只剩纸面证据。”
叶时初蹲在花盆前面,看着那棵栀子花苗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他走了也行。他不走,陆慎文会逼他改口。他走了,那沓纸上的签名是永远存在的。”
她挂了电话之后在院子里蹲了一会儿,没有站起来。春日的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面前的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段时间的刻度,安静地落在土地表面。
铁门响了一声,陆战野走进来。他看到蹲在花盆前面的叶时初,没有问怎么了,走过来也在台阶上坐下了,坐在她旁边,侧过头看着她。“陆慎文找过于汉宁了。”
“你知道了。”
“嗯。”陆战野说,“于汉宁买票之后给我也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在老家有一个亲戚,需要他回去照看一段时间。”
叶时初站起来,把水壶提到台阶旁边放好。“于汉宁走之前把材料交给了我。那张纸上签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陆慎文的。他现在走了,那张纸签名那一页就变成了唯一在场的人。”
她转身看着陆战野。
“审计委.员会下周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我要在那之前把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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