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
车子驶过春天正午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膝头那束白色雏菊上,把花瓣照得微微发亮。
下午叶时初去康复医院的时候,把那束小雏菊带了过去。
她在病房门口把牛皮纸拆开,把花插进了床头柜上那只玻璃瓶里,和之前那束干枯的满天星并排放着。
新鲜的花和干枯的花站在同一个瓶子里,颜色一白一褐,像是两个季节在同一个容器里碰面了。
她坐在床边的塑料椅里,把审计报告草稿从帆布袋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列着她昨天画完的那条完整的资金闭环路径。
“妈,报告草稿发给独立董事了。等他们回反馈之后就可以定稿了。陆慎文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但我估计他这两天会做点什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到沈秀兰的手露在床单外面的部分比之前稍微暖和了一些——
也许是天气转暖的关系,也许是病房窗户开了一条缝让阳光直射进来了。
她把母亲的手放回床单下面盖好,起身的时候看到沈秀兰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极轻微的,像睡眠中的人被声音扰动了一瞬。
叶时初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在那束白色雏菊前面停了一下,伸手调整了一下花瓶的角度,让花朝着窗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