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过来。
第二天下午叶时初到红砖楼的时候铁门没有锁。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的旧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把纸递过来,她接过去展开来看,画的是从院子里往外看的视角——
铁门半开着,门外的巷子向远处延伸,画面上方有一棵树的枝条伸进画框边缘。她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还给他。
“这张画得比我想象中的好,铁门半开的样子我平时没有注意到过。”
“平时你进出的时候步子走得比较快,铁门是开是关没有注意过。”
“那我以后走慢一点。”
她看着他,“还有一张呢?”
“还有一张在屋里桌上,你进去看。”
她走进屋里,桌面那张纸平铺着,画的是从巷口往里看的铁门。
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光线的颜色和傍晚路灯的色调接近。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放回桌面上。
“两张画我都看了。第一张是院子里往外看的,第二张是从外面往里看的。两张画放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从里面往外走,从外面往里走。”
她停了一下,“你画这两张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注意到铁门的开关状态。”
他站在门口,“但是你后来注意到了,第二张画的是你第一次推开铁门的时候,门缝里透进来的是路灯的光。你推开门的那个动作,画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