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出病房。
陆战野站在走廊里,她走到他面前,“她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是‘我一直在’。”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发抖。
“完整的一段。”他说。
“完整的一段。”叶时初重复道,“她说那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是平的。她不是在找她的位置,她是确认她的位置。”
第十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沈秀兰的床头是平放的。
值班护士在走廊里叫住她,“今天早上你母亲没有发声,也没有抬手的动作。晨间评估的时候她对任何声音刺激都没有反应,和两周之前的状态类似。”
叶时初站在护士站前面,“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生命体征平稳,但所有的行为反应都消失了。”
叶时初走到病房门口,推门进去。沈秀兰平躺在床上,头和第一天见她的时候一样朝向天花板的方向,嘴唇闭合着。
叶时初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温热、柔软,五指松弛地摊在她的掌心里。
“妈。”
没有回应。叶时初等了一会儿,又开口,“妈,你还醒着吗?”
沈秀兰的嘴唇没有动,手指没有动。叶时初坐在床边,握着那只没有任何反应的手,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床单上,沈秀兰的脸安静地朝向天花板的方向,像她第一次走进这间病房时看到的那样。
她坐在那里大约坐了十分钟,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陈医生在走廊里等她,她走过去的时候他先开口了,“这种情况我们在康复过程中偶尔会看到。神经系统在突破性恢复之后会出现短暂的退行期,通常持续一到三天,然后会重新回到原有的恢复轨迹上。”
叶时初站住,“那她现在听得到我吗?”
“生理上听得到,但她的神经系统可能处于一种保护性抑制状态。她不会回应,但她的耳朵仍然在工作。”
叶时初站在走廊里,陆战野也站在走廊里,她走过去,“她今天没有回应。陈医生说这是正常的退行期,持续一到三天。”
他看着她,“那你今天还进去吗?”
“进去。”叶时初转身走回病房门口,推门进去了。她坐回床边,重新握住沈秀兰的手,“妈,你今天不回应也没关系。我今天会坐在这里,如果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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