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疼惜,像他的爱一样,仅仅只会出现在眼底,眼底压着的,是一道她掰不开,也推不动的大门。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她说难受,他便说“你不是都适应了吗?”。
仿佛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件他装东西的器皿。
他说适应了,那便是适应了。
明仁亲王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忽然掀开被子,探向了千美云云子的裙摆边缘。
明仁亲王:“怎么回事,我看看。”
千美云云子几乎是在他摸到衣物的瞬间,便坐起来了半个身子。
整个人往后缩去。
她的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了,两行泪顺着漂亮的脸蛋儿滚了下来。
滑过下颌,滴在深紫色的褥面上,弹成了两个深色的圆点儿。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的掉了下去。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无息地砸在锦缎上。
明仁亲王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哭泣难过与惊恐不安,都咽回了肚子里去。
明仁亲王胸口那团柔软的爱意,猛地被人踩了一脚。
比千美云云子踢在他脸上时,还要打脸。
“好了好了。”
明仁亲王听见自己说,“不看了,不看了。”
千美云云子愣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
他不再提银环,不再提珍珠,更不提那句“我看看……”
他只是迅速的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有夜鸟掠过窗台,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那是千美云云子看不见的天空!
正殿那边,隐约传来人声起落的动静。
千美云云子只能伏在明仁亲王怀里。
听他说着话。
明仁亲王:“你不想戴,我也心疼。恨不得今日帮你拿了,雲子,规矩如此,你会习惯,也会喜欢的。”
夜风吹呀吹,凉飕飕的从纸门外,拂了过来。
明仁亲王想将千美云云子的命,都系在这深紫色的十六瓣菊之上。
(十六瓣菊是日本皇室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