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了两半。木屑四溅,裂口处露出了一截折叠得极薄的黄绫。
赵如构愣住了。
马王爷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盯着那截从牌位裂口中露出的黄绫,好一会儿都没有动。赵如构最先回过神来,猛地扑上去,双手颤抖着将那块断成两截的牌位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掰开裂口,将里面那叠黄绫抽了出来。
展开来,里面是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每一张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纸条的纸质已经发黄发脆,但墨迹依旧清晰可辨,显然是经历了漫长岁月却保存完好的真正古物。
赵如构盯着那三张纸条,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狂放,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攥着那三张纸条,转过身来对着马王爷,眼中带着亮得吓人的光芒:“太祖爷真是高啊!原来那三个锦囊根本不在什么暗格里,也不在蒲团底下!它们一直就在这神位牌里面!怪不得说‘亡国之际,自见分晓’!亡国了,谁还管得了列祖列宗的牌位?砸了牌位才能看到锦囊!怪不得守成之君不敢动!”
马王爷看着那三张纸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也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陛下……快看看太祖爷留了什么?”
赵如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张纸条,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他看了几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又看了几行,笑意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意外。
三张纸条,三张底牌。
虽然有些出人意外,但还是很有效果!
不愧是太祖爷的手笔!
赵如构站在狼藉的供桌前方,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列祖列宗牌位,看着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蒲团和画像,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大半年的郁气稍微散了一点点。
他有底牌了。
太祖皇帝给他留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