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上角重新组织起一块势力,纪寻也不急着杀,只在周围慢慢落子,像给猎物套绳,一圈一圈,越收越紧。
“我有个问题。”纪寻忽然出声,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你一个老派北欧人,为什么喜欢我华国的围棋?”
弹幕都空白了好一阵。
奥丁的手在空中停了许久,那颗白子才慢慢落下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
“以前有一个朋友教的,”他语速很慢,“那人,姓纪。”
纪寻的手指也停住了。
她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慢慢地落在奥丁的眼睛上。
这一眼不怒不惊,像在空气里切开一道很窄的线。
她的背还靠在石座里,姿态没变,但整个人像被重新铸过了一遍,连小垃圾都觉察到了,翅膀紧了紧。
“姓纪,”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平静,“我的姓?”
奥丁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把下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边角,很保守,几乎是退让。
这一步和之前的所有棋都不一样,像是突然不想再打了。
弹幕先炸了,滚动得越来越快:
【姓纪???是纪神的家人??】
【我靠!奥丁居然认识纪神家里人!这棋下的是人情世故啊!】
【纪家不是华国北城的军政世家吗,怎么连北欧的坏人都认识?】
【等等,纪神家到底什么来头?我感觉我追了半天的剧,连主角家谱都没摸清。 ̄□ ̄||】
【感觉纪神的表情都变了,虽然就变了一点点……但我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该不会刚好知道是谁吧?】
【谁?姓纪的多了去了,你们别自己吓自己。】
纪寻没看弹幕,目光锁在奥丁那双浑浊的眼睛上,片刻后,她的身体慢慢往后靠了靠。
“纪澜。”她这话不是问句。
奥丁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否认。
“你认识我叔公。”纪寻的声音冷了一分,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
她从三岁起,纪澜就教她下棋,八岁后这个人突然就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了。
从小到大,家里对这位叔公提得极少,只说他死得早,是纪家最可惜的人。
她只知道每年清明,爷爷会多摆一碗饭,但从不解释。
她问过,纪镇山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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