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傍晚。
青山县衙后堂。
窗外的秋风又凉了一些。
陆安年正翻看着沔阳县送来的矿脉开采进度表以及城务汇报。
这半月来,三县流民涌入的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只因景陵、沔阳两地分田的消息,早已长着翅膀飞遍了周边的州府。
哪怕路途再远,也挡不住快要饿死的人对土地和饱饭的渴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赵弘殷大步跨入门槛,手里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匣,眼中带着一抹喜色。
王朴摇着蒲扇跟在后面,顺手把门掩上。
“主公。”赵弘殷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
跟在陆安年身边半个月,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洛阳来信了。”他把木匣举过头顶。
“您让人押送的那三万石军粮,五天前已经全须全尾的入了太仓,顺利交割完毕。”
“快起来,洛阳什么反应?”陆安年放下毛笔,眼眸微动。
“暂时没有变故。”赵弘殷站起身,将木匣平稳放在案头,又从怀里掏出两份信件。
一份是吏部的任命文书,另一份则是火漆封死的密信,现在已经打开。
“天雄军范延光造反,沿途诸侯都在观望,生怕引火烧身,朝廷本就缺粮草,主公这三万石精米,算是解了石敬瑭的燃眉之急。”
“石敬瑭密令,若我在复州查明您确无异心,便宣读任命文书,打开木匣赐下官服印绶。”
“若发现有不轨之举,便让我稳住局面,即刻回京复命。”
陆安年接过那张薄纸看了看,顺手丢进脚边的炭盆里。
“那你在这半个月,查出什么了?”陆安年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赵弘殷神色顿时一肃,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
“属下这半月在复州,只看到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安居乐业。将士们操练保境安民,从未看到什么私兵大军!”
“传闻中的震天雷,也因制作不易早已用完,且因无原料无法继续制作,而且主公愿为朝廷献出震天雷制造配方,此等义举,毁家纾难,实乃大晋顶天立地的第一忠臣。”
“行了,说的我都有些心虚......”陆安年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曾经执拗的护圣都指挥使,如今编起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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