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我才十五岁,这条命,还要留着做许多事。”
承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太液池里掷去。
石子在水面上跳跃,漾开圈圈波澜,他的神色郁郁,盛着心事。
“他……待你好吗?”他轻声问,“从前在尚书房,你可是称王称霸惯了的,总不会被他欺负了去。”
“说那时做什么?”玲珑道,“那时我们还同席而坐呢。现在你闯女宾席试试?”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回过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严肃,“玲珑,不管在侯府遇到什么事,你要记得,都能向我求助。”
“我给你撑腰。”
玲珑心头猛地一震,暗暗心惊。
她如今活得身不由己,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轻声道,“咱们回吧。我不能回府太晚。”
“你在意他?”承璋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在意自己。”
玲珑转过头,急匆匆地向着长乐殿的方向走去,裙摆扫过石径上的落花,她没有回头。
承璋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
直到那抹浅蓝色的影子拐过回廊,再也看不见了。
风从太液池吹来,带着水气和冬末的寒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石子,手指一松,石子落进草里,无声无息。
“你与宋家退婚,这次选妃,皇子妃本是你的位置。”
这句话沉进喉咙底,像那颗石子沉进草里,轻得连他自己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