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蒙上笑柄,叫元承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吗?”
谢如棠回过头,便看见了一身青灰缠枝寿桃纹褙子的沈老夫人,鬓边已见霜华,气度沉静雍华。
老夫人威严道:“你既是沈家的寡媳,头顶便是元承的牌位,纵有万般委屈,也该守得住妇道,岂能在此地作此姿态!”
谢如棠吓得抽气,美目又布满一层濛濛水光,眸光下又掩盖了丝心机。
她之所以在祠堂哭哭啼啼的闹着寻死,也是做给、演给老夫人看的,这样才能让老夫人深信她对沈渊守贞不疑。
谢如棠在沈府只能扮柔弱谋利益,必须将自己扮演成一个受害者,因丧子而心理扭曲的婆母才不会再继续针对她。
她面色却不露,好似抓住一线浮木,跪倒在老夫人身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求情,“婆母,儿媳对元承从未有过二心,并不是儿媳故意勾引的二爷……上回是二爷出手相助,才将那件外袍借我披上身上。”
至于她上次被同乡人绑架险些失身的事,就算她舌头都咬烂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出来,否则她名声便全毁了,沈家也不会再要她。
妇人一副孤苦无依之态,令人心下恻然。
谢如棠还不知适才老夫人和裴知珩早已在堂屋里谈过。
老夫人不言,谢如棠又急忙去抓她的衣角,方才几番恸哭,嗓子都哭哑了,“婆母,你让我继续给元郎守着吧……儿媳万万不能离开沈家,更不能离开元郎……”
她害怕沈家将她赶出府,或者报官府捉去沉塘。
谢如棠哭得险些昏厥。
老夫人:“你想要继续给元承守着,也不是不可以。”
谢如棠满是泪痕的脸上,眼底又重新露出一丝微光。
“裴二爷满意你,只要你生下他的子嗣借到种,你便还是沈家寡媳,府里会一直供养着你这个节妇。”
连同她变卖嫁妆周转、屋里私藏外男衣袍的罪一同抹去。
谢如棠怔住了,缓缓松开攥住婆母衣角的纤弱手指。
裴知珩真的一点儿都不嫌弃自己嫁过人?
她原以为他这样显赫的人,是绝不会接受自己的。
他是高不可攀的天上月,皎皎清辉,而她便如同地底尘埃。
老夫人眯起精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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