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南京,天气说冷就冷。
昨天气温还在十几度徘徊,今天早上言秋推开窗,冷风灌进来,窗台上的多肉叶片都绷紧了。
走廊里的温度计掉到了个位数,立冬才过了没几天,梧桐树的叶子一夜之间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白的天空。
大黄把狗窝里的旧毯子拱成了一个团,把自己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鼻子尖,连早饭都是许文珊端到阳台上它才勉强探出头来吃。
言秋关上窗,从衣柜里翻出去年的厚外套。
袖子短了一小截——他今年又长高了。
许文珊在厨房里煎蛋,听到他翻衣柜的动静,探头说:“袖子短了,该买新的了。”
言秋比了比大小:“还能穿。”
“短了就是短了,周末去商场买。”
他正要把短了一截的外套套上,门开了。
不是敲门声,是钥匙拧动锁孔的声音,然后一阵冷风裹着一个人影窜进来。
沈诗情跺着脚站在玄关,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散开,鼻尖冻得通红,但脸上挂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乳白色的围巾,毛线织的,针脚细密整齐,两头各垂着一颗小小的毛线球,随着她跺脚的节奏一蹦一跳的。
“冻死了冻死了——秋秋你试试这个!”
她从身后又拽出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和她脖子上那条一样的针脚、一样的毛线球,只是颜色不同。
她把围巾塞进言秋手里,毛线很软,拿在手里还带着她揣在怀里的温度。
言秋低头看了看围巾,又看了看她。“你自己织的?”
“跟我妈学的。”她把两只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来,好像这个冬天的冷空气都在跟她作对,“从国庆之后就开始织了,织了好几个星期。”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条乳白色的围巾:“先织的我这条,练手,第一条织得不好,拆了好几次,开头那几行我妈帮我起的针。”
然后指了指他手里那条深灰色的,“织完白的再织灰的,灰的比白的织得快,因为已经熟练了,起针、平针、收针,全部是我自己来的,一针都没让我妈帮忙。”
她把灰色围巾从他手里拿过来,踮起脚绕到他脖子上。
毛线擦过他的脸颊,柔软而温暖,带着她口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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