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晚上八点左右,小下来的。
沈诗情趴在客栈的木格窗上,望着外面湿漉漉的夜色。
雨声从噼里啪啦变成淅淅沥沥,最后变成屋檐下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沈诗情转过头,对靠在床边的言秋说:“雨小了,我想去坐船了。”
“现在?”言秋把手机放下。
“现在。”沈诗情弯腰穿上鞋子,又往手腕上套了那串菩提子手串。
言秋已经把油纸伞从墙角拿起来,靠在门边,朝她伸出一只手。
两人沿着来时的巷子往码头走。
雨后的青石板路湿滑如镜,路两旁的灯笼把地面照得一片一片地发亮,像谁往地上撒了一路的碎金。
巷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河面上桨橹划水的声响。
码头上没什么人,几艘乌篷船懒洋洋地泊在岸边,船头的玻璃罩灯发着暖黄色的光。
一个船夫蹲在岸边的石阶上抽烟,灰白色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格外慢。
看到他们走过来,他站起来,把烟在石阶上按灭,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用带着江浙口音的普通话问:“坐船不?”
“坐。”沈诗情抢先点头,拉着言秋上了最近的那条船。
船不大,船尾是船夫的座,船头摆着两张并排的小竹椅。
沈诗情先钻进去坐好,言秋收了伞,弯腰跟进来。
船夫在船尾坐下,竹篙点了一下岸,船就轻飘飘地离开了码头。
沈诗情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两岸的灯光。
西栅的夜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乌青的瓦、斑驳的墙都隐在黑暗里,只有沿河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着,红红黄黄地连成两条线,一直延到视线的尽头。
河面上也是灯倒影,被水波揉碎了,一漾一漾的。
船经过一座又一座石拱桥,桥底很矮,沈诗情站起来甚至能伸手碰到桥洞壁上湿滑的青苔。
“秋秋,这里好美,比想象中还美。”沈诗情侧过头看言秋,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嗯。”言秋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两岸,又移回她脸上,“挺适合入画的。”
“对!我明天早上要出来写生,就坐在客栈门口那个台阶上,把对面那排房子画下来。”沈诗情早就想好了取景地点,拽了拽他的袖子,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