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唯一的男娃给弄死了,他们能饶过你?”
李春秀气急败坏道:“不过就不过……”
“诶!净说傻话!”
李大嘴可不想有个被婆家休了,回娘家赖着不走的闺女:
“要我说,你就该大闹一场,找他们要赔偿!
你想想,要是你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冯天宝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名声全没了的人,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你婆婆能让你这么做?
她为了哄你,肯定得给点补偿吧?”
见李春秀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神采,李大嘴松了一口气,顺势道:
“你就找她要工作啊!这次的事,说白了就是他们觉得咱家没人,但凡我是城里工人试试,他们敢这样糟践你吗?”
李大嘴循谆教导:“秀儿啊,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了。
你放心,一旦我当上了工人,我一准给你撑腰,我看冯家还有谁敢欺负你!”
李春秀把手缓缓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一行清泪脱眶而出:
“爹,我想回家。”
李大嘴知道她这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大喜:
“诶!等天明了,爹就拉你回家!他们不拿出补偿,咱就不回来!”
……
清晨,鸟儿跳上枝头扑腾着翅膀,夏日的微风掠过山岗,夹杂着几声微弱的鸡鸣声。
“多多,宴和,我跟你爹、你奶下工去了。
早饭在锅里热着,你们醒了记得吃,吃完把碗筷泡水里就行,等我中午下工了回来洗。”
孙财香为了多拿点工分,连难得的工厂放假也没闲着。
庄宴和支起身子,轻轻抬起钱多多压在他另一条胳膊上的头,把胳膊抽了出来,披着衣服,打开了门:
“娘,我跟你们一块下地。”
“啊?不用不用。”
庄宴和不顾丈母娘的阻拦,快速洗漱完,捡起锅里的早饭随便吃了几口,就跟着一块下地去了。
于是,等钱多多醒来,便发现,只有她在家!
“庄宴和?”
隔壁的小娃娃听到喊声,从篱笆上掏出小脑袋:
“他下地去了!”
七月的太阳,像个烧得白炽的瓦盆,扣在地头上方,把田里的水都晒得有点发烫。
庄宴和额头上的汗珠,像从破了底的木桶里冒出来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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