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人流,往届西装革履的优秀校友结伴同行。
穿着统一暗系制服的在校生很明显和游客区分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校歌,和喧闹的笑语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期间还有正在直播的主播声。
翟芽束着饱满的高马尾,面容沉静地在人群中穿过,脸上上了淡妆,她张望着四周,在一群陌生人中找祁月夜。
校庆的露天大舞台已经布置妥当,音响调试完毕,台下座椅一排排整齐铺开,广播的校歌走到尽头,响起的是不知道哪个班级撕心裂肺的重金属表演节目。
空气中浮动着气球与鲜花淡淡的香气,各处展板陈列着学校历年的老照片,无数人驻足仰头观望,翟芽艰难在其中穿行。
“翟芽。”温淡又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翟芽下意识顺着声源转过头,脸上忽然一片冰凉,罐装冰饮可乐抵住她转过头的脸颊。
水汽沁凉,她眨了眨眼,刚要张嘴,蓬松柔软的棉花糖被塞进嘴里。
柔软的,甜丝丝的触感封住了她欲说出口的话。
祁月夜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持着棉花糖,笑眯眯站在她面前,唇瓣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找我呢?”
翟芽咬了口棉花糖,点头。
祁月夜把棉花糖递给翟芽,从口袋里拿出包湿巾把她唇边的糖丝擦了,垂下眼很有耐心,“就这么大的地方,找什么?又不是天要塌下来了。”
翟芽听他这么一说,平静黝黑的瞳仁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掷了颗石子,泛起浅浅的涟漪。
她想起了自己找他的目的,侧过头想避开他的手,后颈又被他捏着。
翟芽只好乖乖让他擦完,才说:“幺爸说在门口等了你半小时,他让我转告你,说你死定了,他要打死你。”
祁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