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不是千头万绪。”
“若将心力都耗在后宫姬妾身上,为那些争宠夺恩的琐事所累——”
“今日惦记这个受了委屈,明日挂念那个心绪不佳。”
“日日周旋于粉黛之间,流连于帷闼之内。”
“岂非本末倒置。”
姜涟也跟着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
“一国之君,乃社稷之主。”
“作为姬妾,主君愿意临幸她一次,已经是莫大恩典。”
“主君事务繁忙、后宫人数众多,不记挂、不召见,本就是情理之中的常事。”
“姬妾本人尚且不能记住宫中每一个人,又如何能奢求万事缠身的主君,时时记住一个不起眼的姬妾。”
姜涟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李枕:
“大人您不是姬妾,所以您不能用您看待事务的方式,来揣测一名姬妾看待事务的方式。”
“就拿妾来说吧......”
“妾入了宫,服侍了大人一次之后,大人便将妾给忘了。”
“然后某一天,妾悄无声息地死了。”
“哪怕是到死,妾都没能再见大人一面。”
“或许在大人您看来,妾一定会怨恨大人,会觉得大人薄凉。”
“可如大人所说,您都已经忘了宫中还有妾这么一个人。”
“妾的死,您自然也不会知晓。”
“您都不知道有妾这么一个人,又何谈薄凉之说。”
“妾或许会哀叹自己命苦、时运不济,会羡慕常得大人召见的女子。”
“但妾不会怨恨大人。”
“简而言之就是,妾哪怕是有怨,怨的也是自己的命运,不是大人您。”
“因为您作为一国之君,您的精力,本就不该放在妾的身上。”
李枕顿时来了兴趣:“你们难道不会想着,我既然做不到时刻把你们放在心上,又为什么要收你们入宫吗?”
听到这话,褒姒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真的很难相信,这话竟然会出自你的口中。”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诸侯正妻的使命,是两国结盟、诞下法定嫡继承人、主持宗庙祭祀、管理后宫。”
“国君对她的尊重来自礼法、家族势力,而非夜夜留宿。”
“礼制规定诸侯必须定期与夫人同宿,这是朝堂、宗庙层面的义务,不是恩宠。”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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