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出声:
“息侯、蔡侯?”
“不过蕞尔小邦,弹丸之地。”
他揽着晏姬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轻狂,满是不屑:
“别说只是许给他们的宗女,便是已经嫁入了他们的宫门,成了他们的夫人——”
“寡人开口索要,他们敢不给?”
“至于那个老东西——”
他轻轻挥了挥手。
舞姬们屈身行礼,无声的退了下去。
李修沉默了片刻,眼底深处却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阴鸷,有狠戾......
“昔年,寡人与兄长争夺君位,寡人曾去华清宫求他支持。”
“可他呢?”
“说什么不问政事、不掺和宗室内务,不过问桐安君位的归属,连门都没让寡人进。”
晏姬乖巧地伏在他怀中,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能感觉到,怀中这个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像是一头被触碰到旧伤的野兽。
李修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尽数敛去。
他端起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压抑了多年的怨怼:
“先君在位时,嫡长子李执,贤名远播,朝野归心。”
“宗室老臣,皆言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李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寡人虽是嫡次子,却自幼得母亲偏爱。”
“母亲总说,执儿仁懦,不堪大任。”
“修儿果决,可堪为君。”
“她觉得,桐安的基业,不能交到一个庸人手里。”
“她觉得——寡人就是比李执强。”
“以那老东西在宗室中的威望,只要他一句话,必能让宗室的那些老臣支持我。”
“可那个老不死的,却连华清宫的门,都不让我进。”
“母亲甚至亲自去了华清宫,求他支持我。”
“可那个老不死的呢?”
“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嫡就是嫡,庶就是庶,长就是长,次就是次。”
李修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晏姬的腕子,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先君薨逝那夜,母亲召寡人入寝宫,以先君遗命为由,命禁军封锁宫门。”
“而后母亲又命人召李执入宫,那个蠢货还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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