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秉性正直,从不妄言祸福。
这些年他蛰伏府邸,冷眼旁观兄长齐襄公的种种荒唐行径。
看朝堂人心涣散,看宗室暗流涌动,心中早已隐隐有了一些预感,只是一直深藏不露。
齐国如今的确国力强盛,可内部却如同烈火烹油一般。
这种状态,一旦爆发,结果不会比鲍叔牙预测的好到哪里去。
片刻后,姜小白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通透,褪去了平日的温润温和,透出几分君王格局:
“我并非不知君上失道,只是......”
“公子纠居于宫中,有母族鲁国为依仗,行事张扬。”
“我无倚无凭,若贸然妄言、贸然行事,必成众矢之的,恐会祸及自身。”
鲍叔牙道:“公子既知危局,便需早做打算。”
“大乱将至,临淄绝非久留之地。”
“臣请公子,尽早脱身,出奔避祸。”
姜小白抬眸,目光锐利:“去往何处?”
“莒国。”鲍叔牙脱口而出。
“莒国?”姜小白皱了皱眉。
“为何不是卫国?”
姜小白的母族是卫国。
按照常理来说,外出避难的话,显然母族卫国更合适才是。
鲍叔牙闻言,轻轻摇头:“公子生母出自卫国,按理卫国最是亲厚。”
“只是卫国远在大河之北,距临淄路途千里,道阻且长。”
“若是临淄有变,我等很难及时返回临淄。”
“最重要的是,若公子长居卫国,便是寄身于人、受制于人。”
“日后若想归国争位,必得全然仰仗卫君,事事受其裹挟,形同傀儡。”
“莒国紧邻齐境,路途咫尺可达。”
“一旦将来临淄有变,我等朝发夕至,可抢占先机。”
“且莒是东夷小国,国力微弱,无强权朝堂、无大族掣肘。”
“公子居莒,不会受人掣肘、也不会被人裹挟,可暗中养势、静待时机。”
“再者,莒、卫素来相通。”
“公子身在莒国,虽不居于卫国,却依旧可以通使卫国、借母族之力相助。”
“卫之援,公子可从容取用。”
“卫之桎梏,公子可全然避开。”
说到此处,鲍叔牙抬眼看向姜小白:
“居卫国,公子受制于卫。”
“居莒国,公子则可借卫而不受制于卫。”
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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