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无权无势,却掌天下士林舆论、礼法道义,一言可定君主贤愚、可断朝纲是非。
这二人,一个掌宗室正统,一个掌礼法道义。
至于华清宫中的那位。
寻常宗室朝臣,更是连听闻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少数宗室长辈,才知晓其真实身份。
李原此言,已然再明白不过。
他没有当众应允废立,却已然默认了众人所言。
废黜新君,另立贤主,不是在场的这几个人商议一下就能成事的。
李原的威望的确很高,但还没有高到让所有宗室都听他的地步。
如果只是他们这些人就擅自废立新君,绝对会引起很大的乱子。
毕竟在这个宗族制的时代,贵族的手里都是有私兵的,更别说各地那些做邑大夫的宗室贵族了。
不过要是有了宗室首肯、礼法背书、百官之首的太宰的同意。
三者合一,方能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李原此举,便是要集齐宗室、文道、文脉最高三层力量,叩请华清宫那位至尊点头。
只要那位点头默许,李修这弑兄篡位、祸乱邦国的新君,便再无立足之地。
另立新君,不过是朝堂一纸诏令、宗室一场公议的事情。
李修手里能够动用的武装力量,也就只有一万旅贲卫。
而且旅贲卫中的那些甲士,大多都是宗室子弟和进去镀金的贵族子弟。
李修真要是打算动用武装力量殊死一搏的话。
哪怕那一万旅贲卫铁了心的跟着他。
等待他的也会是分散在各地的十余万桐安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