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是桐安侯,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对这种事情发言,只会静静地退到一边。
可她这位夫君素来不问政务,她自然也就没有后宫干政。牝鸡司晨的说法。
遇到这种敏感的事情,她觉得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李枕沉默了片刻,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一声:
“他们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他们既然来了,恐怕不是我想不见,就能不见的。”
息妫指尖抚平他衣襟最后一丝褶皱,秀眉微蹙,眸光沉静:
“夫君。”
“今日非岁时祭祖,非宗庙大典,无半分合礼的由头。”
“太宰掌朝政、宗伯掌宗室、祭酒掌文礼。”
“三者分执桐安权、宗、文三道。”
“如今三人联袂叩宫,太过扎眼,亦太过逾制。”
“夫君隐居华清宫,半生不预朝政、不涉派系,守的就是一个超然无争、不染朝局。”
“寻常时节,单独一人拜谒,尚可归为宗族晚辈敬长、晚辈问安,无人非议。”
“可三位重臣齐至,就不能用私谊请安这般简单的说辞可以说得过去的了。”
“夫君今日若贸然相见,无论所议何事,传至宫外,必会引得朝野揣测。”
“世人必疑夫君暗中干政、私结重臣、操控宗室朝局。”
“当今君上本就心性多疑、根基未稳,朝野亦多暗流汹汹。”
“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徒增非议。”
“平白扰了夫君清宁,令夫君与君上之间生出嫌隙。”
李枕又何尝不知,他要是真见了这三人。
李修会对他生出猜忌之心,朝野也会认为他李枕有干政的意愿。
只要见了,无论他们之间说了什么,都会对外释放出不好的信号。
李枕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屏风外跪着的那个宫女:
“去告诉他们。”
“老夫年衰体倦,晨中气血未平,不便见客。”
“华清宫本是静养清修之地,不预朝政、不涉宗议。”
“三公各执其职,朝政归朝堂,宗事归宗庙,文礼归学宫。”
“各司安守本分,便是稳社稷、安桐安。”
“非祭非典,不必频趋宫阙,徒惹朝野揣测。”
“让他们安分守序,慎行慎言。”
“若有公朝大事,循礼制、走公途即可,不必私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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