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日日减少的剩余天数,她又焦虑起来。
要是能将家人的卖身契拿回来就好,也能让他们远离京城,到时候自己也好放开了手脚去干了。
这个想法虽好,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主家轻易不放契,除非是极得脸的下人,可通房丫鬟这身份偏偏是后宅里最不上不下的一层。
说贵重贵重不到哪里去,说卑贱又比粗使丫鬟多了几分体面,主母握着她的身,哪会轻易松手。
更糟的是,她还不清楚这一家人的卖身契到底在谁手里,按常理该在正妻王氏那儿,可她又是厉老夫人亲自赐下来的,那位老夫人素来爱把事儿攥在自己掌心,未必肯把这一家人的契纸交出去。
说到厉老夫人,就绕不开她和王氏、小林氏那笔烂账。
这事在京城早不算什么秘密,侯府下人的嘴也因此松了几分,夏宁这半个月七零八碎地听了一耳朵,厉老夫人出身永昌伯府嫡支,自小千娇百宠,可惜娘家那头的家底早被一代代分家分得薄了,到她出嫁时勉强还能抬出一副充脸面的嫁妆,往后永昌伯府便一年不如一年。
爵位传到她兄长那一代便没了,子侄辈科举不成,经商不能,只靠着些微薄田产勉强过活。
厉老夫人急了,打起了夫家的主意,若能让娘家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还愁侯府不提携娘家么?
何况还有厉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嫁入广闻侯府后一直被老侯爷和厉太夫人压着,连亲生儿子都是太夫人一手带大的,母子之间隔了一层。若能让与自己一条心的侄女进门做儿媳妇,儿子自然也会被她拉回身边。
抱着这念头,厉老夫人从小林氏十岁上下便时常接她来侯府小住,指望着侄女与儿子青梅竹马地养出情分来。可到了厉泽谦议亲的年纪,太夫人和老侯爷早早看穿了她的算盘,手脚利落地替厉泽谦定下了金紫光禄大夫的嫡女王氏。
厉老夫人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可庚帖都换了,退亲是不能退的。
王氏初嫁进来时,与厉泽谦倒也有过一段少年夫妻的蜜月期。
可惜厉老夫人居中搅和,厉泽谦也是个淡漠的人,小两口那点温情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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