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熄的烛火垂下厚厚的烛泪，在桌上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上映出模糊的灯影，厉泽谦盯着那张纸上记录的各种供词，面色阴晴难辨。
厉蒙陪着他站了一整夜，后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却连揉一下都不敢，只敢偶尔偷偷挪动一下发麻的脚，生怕一点多余的动作便会招来心绪不佳的主子的迁怒。该
问的下人都问完了，该理的线索也理得差不多了，他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厉泽谦在太师椅上坐了足足几刻钟。
终于，厉泽谦开了口。他的嗓音沙哑带着裂音：“厉蒙，去把王氏和小林氏叫到福寿院，再使人去知会老夫人一声。”
厉蒙愣了一下，主子鲜少用王氏和小林氏这样的称呼来指代他的正妻和妾室，只是他全程参与了审查，也大抵能拼凑出真相，马上反应过来，急匆匆去门外找小丫鬟带话去了，
厉泽谦独自坐在渐渐熄灭的烛火旁，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他的指腹按在太阳穴上缓缓画着圈，薄唇抿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线。
室内暗了一瞬，然后窗外的晨光便漫了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薄光。他起身，大步朝福寿院走去。
福寿院里，厉老夫人已经坐在上首了，手边搁着一盏没动过的茶。
王氏和小林氏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两人在院门口碰了面，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打量。
王氏的唇角微微勾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把那盆脏水泼得干净利落，如今等着看另一个贱人倒台就是了，一早上起来就得知夏宁的孩子没保住，王氏漱口时差点笑出了声，紧接着便有个丫鬟来传话，厉泽谦请她去厉老夫人的院子。
待到王氏梳妆打扮好，领着贴身丫鬟施施然来到福寿院的时候发现死对头小林氏也在，她转念间便想到定是计谋已成，厉泽谦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处置她，便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
小林氏面上依旧是那副温软无害的笑模样，帕子掩着唇角，朝王氏款款行了礼，声线甜得能滴出蜜来："姐姐也是被侯爷叫过来的？"
王氏睨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假模假式地也同她寒暄了几句。
两个女人各自怀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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