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被装在白瓷盘里,仍冒着余热。
宋予白让青杏把窗再开半扇,屋内药味散出去些,赵璟珹在她怀里动了动,没有哭。
周太医看见窗开,脸色更难看。
“小世子受不得风。”
宋予白把披风边角往赵璟珹脚上一盖。
“风没吹到他。闷气先出去了。”
周太医折扇点向窗户。
“你懂什么是虚寒?早产之儿,阳气不足,一点风都可能入体。”
宋予白看了看窗边垂帘。
“周大人,帘子挡着,屏风隔着,炭盆还热着。若这点流动的气都叫风,世子只能住药罐里。”
周太医脸色涨红。
“你一个布衣女子,也敢讥讽太医院?”
宋予白没有退。
“我不讥讽太医院。我只问药渣里这些,都是今日的?”
药童答得很快。
“今日辰初煎的,照周太医方子,一钱不差。”
宋予白用竹夹拨了拨药渣。
她不精医理,只认得几味常见药材。可药味厚重,苦得压舌,连她闻久了都犯恶心,更别提怀里这个乳都喝不稳的孩子。
她看向赵珩。
“王爷,小世子每日喝几碗?”
高福替赵珩答。
“早晚各一碗,若吐了,补半碗。夜里咳得厉害,再添半碗。”
宋予白问乳母。
“昨日进乳几回?”
乳母想了想。
“六回。”
“每回多少?”
乳母低头。
“多时小半盏,少时几口。”
“吐几回?”
“药后吐两回,乳后吐一回,夜里咳醒吐了一点。”
宋予白看向青杏。
“写。昨日药入两碗以上,乳不足一盏半,吐四回。”
青杏急忙记下。
周太医忍不住打断。
“宋姑娘,你这记法荒唐。药乳怎能并列?药是治病,乳是养身。”
宋予白抬眼。
“孩子的肚子只有这么大。药占多了,乳就少了。吐多了,睡就少了。睡少了,精神便更差。周大人不把这些放在一处看,难道分开看就能好了?”
郑氏低声问。
“所以珹儿不是不肯吃,是被药折腾得吃不下?”
宋予白看着赵璟珹细瘦的手。
“民女不敢把话说满。可眼下至少有一件事能定,强灌让他更怕吃东西。”
周太医冷声。
“怕也要吃药。小儿无知,大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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