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气得手腕发抖。
“这被子谁收的?”
乳母跪了下去。
“夫人,奴婢不知。许是洗晒时夹进去的。”
宋予白把竹篾放入验物盘。
“张夫人,入院前三日,我建议孩子自带物件全查一遍。阿梨爱哭,未必是性子娇。”
张夫人望着怀里渐渐安静的孩子,眼眶发红。
“我竟日日说她娇气。”
阿梨打了个小嗝,脑中又传来一句。
“轻了,不扎了。”
宋予白把软垫上新画的一块区域指给青杏。
“张阿梨,女,九个月。先入东侧垫,留母观察半个时辰,乳母退到廊下。”
乳母忙道:“小姐离不开奴婢。”
阿梨在张夫人怀里扭头,不看乳母。
宋予白道:“离不离得开,看孩子。”
沈知鹤在屋里小声问:“她哭是不是因为竹子?”
顾承安把木珠推到他手边,示意他别吵。
傅烈却很热心,把自己的破碗往阿梨方向推。
“给。”
阿梨看了碗一眼,嘴巴一扁。
宋予白立刻道:“傅小少爷,女孩子初来,不收破碗人情。”
傅烈把碗收回去,委屈地拍了拍碗沿。
门外又响起车轮声。
这回来的是钱家。
钱布商本人没来,来的是钱夫人,衣料光鲜,怀里抱着一个白胖男娃。那孩子刚进门,就张嘴咬住乳母袖口,乳母疼得倒抽气,却不敢叫。
钱夫人满脸尴尬。
“宋姑娘,我家这个,名叫钱小满,十一个月。他不爱哭,就是爱咬。”
宋予白看向孩子。
小满嘴里含着乳母袖子,眼睛却盯着院里一只木勺。
脑中传来一句。
“痒,咬,硬的,想咬。”
宋予白走过去,没有伸手抱。
“他出牙了?”
钱夫人忙点头。
“出了两颗。近来夜里磨牙,见什么咬什么。婆母说男娃有劲,是好事。”
乳母眼里含泪。
“奴婢手上都破了。”
宋予白让青杏拿来干净纱布和一只煮过的木牙环。
“钱夫人,咬人不是有劲,是牙床难受。给他咬这个。”
钱夫人迟疑。
“木头会不会不体面?”
江瑞珩看了那牙环一眼。
“便宜,能用。”
宋予白把牙环递到小满嘴边。
“小满,咬这个。咬人,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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