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日来,这匹就在下头。”
掌柜瞪她。
“你买线还是帮她砍价?”
“我买线,也看热闹。”
宋予白拨响算盘。
“三钱一尺,十尺三两,二钱三分一尺,十尺二两三钱,方才三钱是虚价,按二钱八分算,你少五钱,可这匹布若再放,潮斑进了里,二钱都难卖。”
掌柜道:“姑娘算得快,可我也要养家。”
“我也养十个孩子。”
掌柜一愣。
“十个?”
有人插话。
“她就是宋氏幼学那个宋姑娘吧,听说收二两银一个月。”
另一人接道:“二两银还砍这点布钱?”
宋予白抬眼。
“二两银里有孩子的米,药,炭,洗布,软垫,损耗,省一分,孩子下月多一口热饭,哪位觉得不该省,可替我添。”
那人退到人后。
掌柜来了兴致。
“宋氏幼学,就是让孩子洗手登记那家?”
“是。”
“听说御史府都被你拦了?”
“御史府也要排号,掌柜要送孩子,也排。”
众人笑开。
掌柜摸摸布边。
“二钱五分,不能再少。”
“二钱三分,十尺,另送一尺边角,我给孩子做垫角,边角写赠,不算正布。”
掌柜叫苦。
“姑娘,您这是把我柜台都搬走。”
“那便二钱四分,不送边角。”
掌柜立刻道:“二钱三分,送边角。”
围观的人又笑。
宋予白把银子摆出。
“先量。”
掌柜拿尺量布,宋予白盯着尺头。
“掌柜,尺要拉平。”
“平着呢。”
“你拇指压进去半分。”
掌柜低头,把手挪开。
妇人笑弯了腰。
“这姑娘眼尖。”
宋予白道:“银子面前无尊卑。”
掌柜量完十尺,又割下一尺边角,包好递来。
“宋姑娘,下回还来?”
“看你下回虚价多少。”
“你这话伤人。”
“我付钱。”
掌柜把银子收进柜里,叹道:“行,付钱的最大。”
宋予白背起布包,算盘珠一拨。
“省七分银子,够买三斤米。”
卖线妇人忙问:“哪家米三斤七分?”
宋予白指街尾。
“陈记米铺,碎米,今日早市剩的,煮粥正好。”
妇人立刻收线。
“我也去。”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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