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上。
江瑞珩睡前把小毯折了两折,毯角正好盖住算盘,算盘珠没有乱。
小桃压低了声:“那写哪儿?”
宋予白拉开案下最里侧的木匣,匣底垫着旧布,里面不是孩子们的日录,而是一本薄薄的私册。
青杏看见封皮,没敢伸手。
“这是姑娘自己的?”
“是。”
宋予白翻到空页,笔尖落下去时,外头陈婶正好把一盆水端过门槛,盆底磕了一下,水溅到她鞋面,她停在门外没进。
“姑娘,后院水缸满了。”
宋予白道:“放下,洗手,午后歇半个时辰。”
陈婶忙道:“不用歇,我还能洗。”
“规程里写了,杂工午后轮歇,手累会洗不净。”
陈婶把水盆放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我记住。”
她走开后,宋予白才继续写。
青杏在旁边念不出口,只看见字一行一行落下。
傅烈怕雷。
昨夜雷雨,他见白纸贴窗成脸,疑曾被人以白面或窗纸吓唬。
此事不入公册,不入探看账。
这个秘密我替他守到他不需要守的那日。
小桃站在案边,眼圈发酸,拿口巾的手越攥越乱,最后把刚叠好的口巾又揉皱了。
“姑娘,我重叠。”
宋予白把私册合上。
“这件事,谁也不许在傅烈面前提。”
青杏点头:“我不提。”
小桃道:“我也不提。”
门外韩石的声音传来:“我听见一半,也不提。”
沈知鹤本该睡着,却忽然从软垫上抬起头,头发睡得翘起来。
“我也不提。”
顾承安睁开眼,直接把一颗木珠塞到他手里。
沈知鹤抱着木珠,小声辩解:“我真不提,我嘴巴能管住。”
宋予白看他:“这件事不记说话账。”
沈知鹤立刻精神了:“为什么?我管住嘴不添分?”
“秘密不是拿来换分的。”
沈知鹤想了想,把木珠还给顾承安,又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我白管。”
赵璟珹被吵醒,迷迷糊糊道:“不提。”
傅烈翻了个身,木珠从手心滚出来,顾承安伸手接住,没有让它掉地。
宋予白把私册放回木匣,落锁时钥匙卡了一下,怎么也拧不顺,青杏伸手要帮,她摇头,换了个角度才锁上。
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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