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柳娘子昨夜咳了半宿,早上连粥也没用几口。”
宋予白脚步加快。
出了学堂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承安站在门线里,木珠摆在脚前,一颗都没有歪。
周小满在里屋又咿了一声。
江瑞珩的笔没停。
沈知鹤捂着嘴,憋到耳朵都红。
这些都在她眼里过了一遍,像册页合上前最后一行。
马车一路往陈家去。
青杏坐在她身边,把水囊塞进她手里。
“姑娘,喝一口。”
宋予白喝了半口,水有点凉,咽下去才发现嗓子干得发疼。
陈家婆子坐在对面。
“柳娘子前些日子还说不碍事,谁知这场风寒来得急,夜里咳,白日喘,老太太也急坏了。”
宋予白看着袖袋里的小木牌。
“请过大夫吗?”
“请了街口郎中,开了两贴药,没压住。”
“为何不早送信?”
婆子把帕子捏成一团。
“柳娘子不让,说学堂事多,又赶上外地孩子入学。”
宋予白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
“青杏,到陈家后,你别跟我进屋,先去请车夫等着。”
青杏立刻明白。
“姑娘要另请大夫?”
“嗯。”
马车在陈家巷口停下,宋予白几步进门。
马氏正站在廊下搓手。
“予白,你可算来了,你娘这回真不成样子了。”
宋予白没停。
“屋里几个人?”
“老太太在,春儿守着。”
“热水有没有?”
“有,有一壶。”
陈老太太听见脚步,从屋里出来,眼圈发红,话到嘴边却先骂。
“你娘这倔脾气,跟你一个模子刻的,病成这样还不叫你。”
宋予白扶住她。
“祖母,我先看娘。”
屋门推开,里面药味重。
柳氏靠在枕上,脸色黄得发旧,咳一下,整个人都要往被里陷。
宋予白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凉。
柳氏眼皮动了动。
“予白?”
“娘,我在。”
柳氏想抬手,没抬起来。
“学堂呢?”
“有人管。”
“孩子别吓着。”
宋予白把被角掖好。
“你先别管孩子。”
柳氏喘了两口,咳意又上来。
春儿端水过来,手忙脚乱洒了半盏。
宋予白接过杯子,先试温,再扶柳氏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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