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顾平把一只汤婆子递进来。
“国公爷让备的,姑娘拿着暖手。”
她接过,却没捂手,只放在膝上压住银袋。
马车直奔西街。
半路上,顾平隔着车帘禀话。
“孙大夫已经从药堂出发,咱们到陈家时,他应当也快到了。”
宋予白掀开帘角。
“诊金先从银袋出。”
“国公爷交代,先挂府账。”
“不挂。”
顾平为难。
“宋姑娘,这……”
“从银袋出。”
顾平不敢再争。
马车刚停在陈家门口,孙大夫的药箱也到了。
陈老太太听见动静,扶着春儿出来,见到大夫,嘴唇哆嗦了几下。
“来了,来了就好。”
马氏看见顾国公府的管家,再看宋予白手里的银袋,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宋予白没有看她。
“孙大夫,人在里屋。”
孙大夫进屋诊脉。
宋予白站在床边,眼睛只看柳氏的手。
柳氏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她,第一句话仍是那句。
“银子别乱花。”
宋予白把她的手放进被窝。
“娘,这会儿你别管账。”
孙大夫诊了许久,又看舌苔,听咳音,摸额温。
“风寒入肺,旧疾被勾起来了,拖了几日,得用重些的药,今晚要守,若夜里喘得厉害,马上叫我。”
宋予白马上接话。
“药方。”
孙大夫写方时,陈老太太站在旁边念佛。
马氏小声。
“这得多少钱?”
宋予白把银袋打开,取出十两放在桌上。
“出诊费先付,药钱另算。”
马氏看着那十两银,眼都直了。
孙大夫却没多拿。
“顾国公府已派人说过,诊费按常价。”
宋予白把银子往前推。
“常价多少?”
“三两。”
“剩下七两先压在药堂,药要好,别断。”
孙大夫看她一眼,点头收下。
药童去抓药,青杏守在炉边熬第一贴。
宋予白终于坐到床边。
柳氏咳得轻了些,可胸口仍起伏得急。
“予白,你哪来的银子?”
宋予白把她额边的碎发拨开。
“借的。”
“谁?”
“顾国公。”
柳氏眼里那点清明晃了晃。
“你去求人了?”
宋予白握住她的手。
“我去借钱。”
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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